博客网 > 科学探索

孝道文化与当今之廉政建设


陈德述


【说明】:拙文是我参加于去年12月19日在湖北省孝感市、由光明日报社、湖北省监察学会、湖北省廉政文化建设研究会、中共湖北省孝感市委、孝感市人民政府主办的“首届中国(孝感)孝廉文化研讨会”的论文,获一等奖。


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八大上所作的《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》报告中指出,“反对腐败、建设廉洁政治,是党一贯坚持的鲜明政治立场,是人民关注的重大政治问题。这个问题解决不好,就会对党造成致命伤害,甚至亡党亡国。”贪污腐败严重腐蚀着国家政权,严重影响社会的稳定,有“亡党亡国”之危,因此,反腐倡廉政是关系国家生死存亡的至关重要的大问题。

一、“孝道”与“廉政”相结合的独特性

在我国古代悠久的文明历史中,不只有独特的孝道文化,而且有着丰富的、系统的廉政文化。“孝道”与“廉政”本来是两个不同领域的概念,“孝道”属于道德范畴,“廉政”属于政治范畴。在我国特殊的历史条件下,孝道文化具有特殊的地位,孝为德之本,以孝治天下,移孝于忠,忠者必廉,使“孝”和“廉”结合起来了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“孝、廉文化”。汉武帝实行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之后,把《孝经》提出的“以孝治天下”用于政治实践中,推行“举孝廉”的人才荐举政策,荐举孝敬父母的或清正廉洁的人做官,这项“举孝廉”的政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何谓“孝”和“廉”?“孝”,善事父母者。“廉”,不贪、清也,“絜不滥浊也”[],“不苟取也”[]。由孝衍生出孝道文化,由廉衍生出廉正文化。所谓“孝道文化”,指对父母的尊敬、赡养和关怀以及对长辈的尊敬尊重,并且使这种敬爱之心扩展到对国君(国家),民族、一切生命之爱的价值体系。所谓“廉正文化”,简要地说是指国家公务人员在从政中所必须奉行的廉洁奉公、不贪不滥,不蒙私利、为国建功立业的道德价值取向和行为准则的、“为民”、“亲民”的思想体系。何谓“孝廉文化”?就是运用孝道的道德内涵来对官员进行官德教育和培养,提高官员遵守官德的自律性,使他们在从政中廉洁不污、不苟取不义之财,从而促进廉政建设的道德观念和行为导向。

历史上,法家不讲“孝”,只讲“廉”,是建立在“人性恶”基础上的;墨家“孝廉”,其“孝”是建立在“兼爱”之上,而“廉”是建立在“明鬼”[]论上。儒家的孝、廉,建立在“人性善”的基础上;《管子》尤为重视孝廉,把礼、义、廉、耻作为国之“四维”,“国有四维,一维绝则倾,二维绝则危,三维绝则覆,四维绝则灭。倾可正也,危可安也,覆不可起也,灭不可复错也。[④]“礼”,是约束社会各阶层人民的行为规范,任何个人都不能为所欲为,其行为必须要受到道德、纪律和法律的约束,社会才能有序。“义”,是社会全体成员的根本道德规范,人类社会有始以来,各民族都有自己的道德规范,全民有社会公德,官有官德,各行从业者有各自的职业道德。商鞅说:“所谓义者,为人臣忠,为人子孝。”[⑤]忠于人民,孝敬父母者就“廉”,就能清正不贪,不取不利之财,普通民众是这样,为官者更应该是这样。“耻”,羞愧羞辱,自我内省,有不义的行为而感到羞愧羞辱,有羞愧之心,就能有道德的自觉。管子认为,“四维”都具备了国家政权才能稳固,缺一维都不行。还说,“不恭祖旧,则孝悌不备。四维不张,国乃灭亡”,不尊重祖先和故旧,孝敬父母,恭敬兄长的道德就不具备,礼、义、廉、耻“四维”就不能发扬,国家就要灭亡,可见“孝悌”是“四维”的中心环节,“孝”对于“廉”是何等的重要!

加强廉政建设,官德的教育、培养尤为重要,它是廉政建设的基础,应该通过立法建立一系列的监察、监督和管理机制,对官员形成有效的法律监督、舆论监督和群众监督。孝为德之本,百善孝为先,孝悌是建立官德的根本,可见,孝德与官德有必然的联系,从这个意义上说,弘扬孝道有促进廉政建设的积极作用,但廉政建设不是仅此而已。

二、官德的教育、培养与树立是廉政建设的基本

当今,贪污腐败成风,也许说得严重了一点,但不看清它的严重性,就是对国家、对人民的犯罪,乃至是背叛。不惩办、整肃贪污腐败,必将亡党亡国,这不是耸人听闻之语,是有历史经验教训的。反腐倡廉虽然作了不少的工作,党制定有党纪,国家制定有法律,《刑法》中有专门惩戒贪污犯罪的条款,此外还制定有:《中国共产党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若干规定(试行)》、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》、《农村基层干部廉洁履行职责若干规定》、《关于实行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的规定》、《用公款出国(境)旅游及相关违纪行为处分规定》等等,但是反腐倡廉的成效甚微,大贪污犯越来越多,难道不应该反省吗?从根本上说,有政治体制的问题,还有官德教育的问题,监督监察的问题,有法依不依、执行不执行的问题等。

所谓“官德”者,为官员从政之德也。《说文》:“官,吏以事君也”。古代的官是为国君服务的,今天的官员应该而且必须是“事民”,为人民服务的。“德者,得也。”《说文》解释说,“外得于人,内得于己也”,即外要有别人赞同与肯定,内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官员内也要对得起自己作为人的良知和良心,是党员干部的还要对得起你入党时的誓言,外要对得起人民,对得起国家、民族。良知和良心是一个普通人都应该具有的最基本的人性特质,何况为人表率的官员呢?我国古代十分重视“官德”的教育与培养,今天更应该是如此,官德不能缺失。官德的内容十分丰富,这里只讲官员所必须具备的最基本的官德:

第一,为民。在我国悠久的文明历史中,有着极为丰富的治国理论,德治是我们祖先创立的十分完备的文明治国模式。以民为本的政治思想,是中华文明的优秀传统,“民本、为民”是一颗十分耀眼的通达民主、民权的启明星,她照耀在东方文明的历史天空中,今天要让她更为闪亮。

从《尚书》、《周礼》、《老子》到孔子的德治和孟子的仁政学说中,都含有为民的思想,明确提出“为民”这一概念的是荀子。汉代董仲舒作了明确的解说,他说:“天之生民,非为王也,而天立王以为万民也。”[]我国早期启蒙思想家黄宗羲说:“我之出而仕也,为天下,非为君也;为万民,非为一姓也。”[]在世界上很有影响的另一位早期启蒙思想家唐甄更说得更响亮,他说:“凡所有事,皆为民也。”[]一切政务、官员的一切言行都必须是“为民”的。可见,“为民”历来是官德的根本,是为官行政的基本价值取向。

现在一些官员很贪,不但贪财,还贪色、贪名,企图把对名、利、色三者的猎取最大化,官德缺失十分严重。管荣保先生在“中国共产党新闻网”上发表文章说,官德缺失有九大特征,它们是:一是妒贤嫉能;二是搬弄是非;三是喜好女色;四是低俗无能;五是搞小团体;六是自私卑鄙;七是欺下媚上;八是缺乏责任;九是虚荣摆阔。[]这些都是外表现象,不是根本,是一些人没有树立起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,把当官作为追逐权力,捞取社会财富,追求荣华富贵,满足个人私欲所致,导致其人性异化,人性邪恶的方面得以张扬的严重结果。

毛泽东说:共产党的党政干部,应该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一刻也不能脱离群众,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,而不是从个人或小集团的利益出发”[],不但要“全心全意”,还要“完全”、“彻底”[11]。邓小平也说:“中国共产党的含义或任务,如果用概括的语言来说,只有两句话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一切以人民的利益作为每一个党员的最高标准。”[12]胡锦涛说,“为人民服务是党的根本宗旨,以人为本、执政为民是检验党一切执政活动的最高标准。”这是中国共产党与世界上一切政党的根本区别,除了人民的利益外,就没有个人或集团的任何利益。所以江泽民也说: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密切联系群众,是我们党区别于其他任何政党一个显著标志。”[13]这是社会主义中国一切党政公职人员、一切为大众服务的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所必须具备的价值观。

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”,这种价值观是全部官德的统帅,是官德的核心和灵魂。任何一个官员树立起了这样的价值观,就会有全局观念、就会有自我牺牲精神、就会有务实勤政、清正廉洁、公平公正、亲民爱民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、为民建功立业的高尚品德。张思德、焦裕禄、王进喜、孔繁森、任凤霞、郑培民等人,就是我们效法的榜样。由于一些官员“为民”的价值观丧失,不但没有起到为民表率的作用,还严重污染着社会,使社会公德下降,使一些人的职业道德败坏,影响极坏的莫若一些医生丧失了医德。

第二,清廉,是十分重要的官德之一,是廉政建设的重要道德指向。我国自古以来就重视道德教育,重视修身立德,“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”[14]在此基础上,积极倡导“廉政”、“廉洁”。自秦以来,历朝历代都有严格的监察制度,设置专门的监察官员,对各级政府的官员进行监察、监督,还有严格的惩奖制度。还有一些官员或政治思想家,对作官应该具备什么样的“官德”进行总结,写出了很有价值的书叫《官箴》,如唐代武则天的《臣轨》、宋代吕本中的《官箴》、元代张养浩的《三事忠告》、明代汪天赐的《官箴集要》,“清正廉洁”是一切《官箴》的核心思想。吕本中说:“当官之法,唯有三事:曰清(廉)、曰慎、曰勤。”[15] “廉者,吏之本也”[16],“民之表也”[17]。“廉者,政之本也”[18]。清廉、廉洁是为官的根本,是从政者必须遵守的三大道德之一,是领引民风的表率,是执政、行政,国家政权建设的根本。

不廉即贪,何以不廉呢?是因为人的个人欲望的无限膨胀。任何个人都有七情六欲,是人性的正常表现,但是欲望不能放纵,欲望放纵犹如洪水猛兽,会对他人和社会造成很大的伤害,所以孟子主张“寡欲”,荀子提倡“节欲”,老子要求 “去甚、去奢”。“罪莫大于多欲”[19],“欲不可纵,纵欲成灾”[20]“贪欲者,众恶之本;寡欲者,众善之基。”[21]“不廉无所不取,不耻无所不至,人而如此,则祸败乱亡,亦无所不至也。”[22] 不廉则贪赃枉法,枉法则害民,害民则祸乱生,祸乱生则失民心,失民心则失天下。贪财者必贪色,贪财贪色,必堕入罪恶的深渊。明代汪天赐说,如果不廉而贪,“凡小人欲献其小惠者,屡以珍馐奇异之物投其所好。如官人好饮,即投之美味酒馔;好色,即投之以容貌倡优。”[23]“内作色荒(沉于美女),外作禽荒(醉于打猎),甘酒嗜音,峻宇雕墙,有一于此,未或不亡。”[24]贪欲之心甚,汲汲于金钱美女的索取,人生观、价值观就会被扭曲,就有了贪腐的内在驱动力,同时也就给行贿者、阿谀奉承者、溜须拍马者找到可乘之机。如此,便一步一步地堕入深渊,难以自拔,想回头也难。所以说,贪心、贪欲是一切罪恶的根源,它使不少的官员失去人格和尊严,成为罪犯,身陷囹圄,遗臭后世,陷父母于不义,是不孝之子女。

为了培养清廉、廉洁的官德,必须要倡导勤俭节约,以抑制贪婪之心。有人会说,今天已经富裕了,还有必要倡导勤俭节约吗?奢侈腐化之风不可长,它会诱导激发贪婪之心。《增广贤文》上说,“良田万顷,日食三升;大厦千间,夜眠八尺”;《庄子》也说,“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”[25] 人的生活不必需要太多的财富,太奢侈的生活,于健康极为不利,长寿者都是生活俭朴的人。韩非子说:“祸乱生于邪心,邪心诱于可欲。”[26]司马光说,“俭,德之共也。侈则多欲,君子多欲则贪慕富贵,枉道速祸;小人多欲则多求妄用,败家丧身;是以居官必贿,居乡必盗。故曰:侈,恶之大也。”[27]官员多欲,则必贪腐。清代石成金说,“俭有四益:凡贪淫之过未有不生于奢侈者,俭则不贪不淫,是俭可养德也;人之受用自有剂量,省啬淡泊有长久之理,是俭可养寿也;醉浓饱鲜,昏人神志,若蔬食菜羹,则肠胃清虚,无滓无秽,是俭可养神也;奢者妄取苟求,志气卑辱,一从俭约,则于人无求,于己无愧,是俭又可养气也。”[28]节俭寡欲不但可以戒贪,还可以“养德”,“养寿”、“养神”、“养气”,节俭实在应该成为基本的官德的内容之一。

作为当今中国的党政干部、公务员,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把自己的全部青春和智慧,奉献给国家、奉献给人民,奉献给振兴中华民族的伟大事业,为建设文明、民主、富强的祖国而献身。不应该只沉缅于金钱美女、豪华别墅、花天酒地的生活之中,丧失人生的价值,遭到人民的唾弃和咒骂。包拯说,“贪者,民之贼也。”[29]贪官大量盗窃社会财富,窃取人民的劳动成果,以养肥自己,成为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新生资产阶级,难道这些人民的蠹虫不应该被唾弃和咒骂吗?

关于官德的内涵,早就有规定,在《周礼·天官》中,就规定以六个(六廉)方面来评判、评断各级官员,“以听官府之六计,弊(评价)群吏之治:一曰廉(考察)善(善良),二曰廉能(才能),三曰廉敬(敬业),四曰廉正(公正),五曰廉法(守法),六曰廉辨(明辨)”。即官德应该具有:善良、才能、敬业、公正、守法、明辨等,其中含有德才两个方面的内容。秦代的《为吏之道》提出“五善”:“一曰忠信敬上,二曰清廉毋谤,三曰举事审当,四曰喜为善行,五曰恭做多让”。当今官德比古代的官德更应该升华,并赋有时代感,所以除“为民”、“清廉之外还必须有亲民务实勤政公正忠信好学等等,胡锦涛总书记在十八大的《报告》中也特别强调“为民、务实、清廉”这三德,可见,“为民”和“清廉”是官德建设中最基本的、是方向性的、根本性的。

三、以孝培育清廉之官德,以促进廉政之建设

中华孝道文化经历过“报本反始”、“尊宗敬祖”、“善事父母”到“以孝治天下”,进而走向“世界大同”的历史发展逻辑,推动这一历史进程的是实行“为政以德”、以民为本、裕民富民的治国模式。“修己以安百姓”、“修己以安人”[30]、“以不忍人之心,行不忍受人之政(仁政)”[31],强调用道德的自觉、自律、慎独来施政行政。今天我们强调“以德治国”和“以法治国”的统一,强调自律和他律统一,而道德自律是人的行为的内在控制,是人心的动力和方向。孝是道德自律的根本,也是培养官德的根本。

第一,用孝道培育官员的仁爱之德和博爱情怀。何以说“百善孝为先”呢?“善”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规定,人没有了善性就不成其为人了,就异化为禽兽了。人的初始,都有善的萌芽,它源于动物的进化,孝是保持善端的开始,进而也是善的升华。《孝经》说,“教民亲爱,莫善于孝。”培养人的善性要从孝开始。孔子的学生有若说,“孝悌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![32]就是说“孝悌”是仁爱、友善、恻隐、同情的根本。孟子说,“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”[33],“亲亲”即“孝悌”。“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[34],这就是“推恩”的原则。按照这个推恩原则,“断一树,杀一兽,不以其时,非孝也[35],这也是人应该树立的博爱情怀。慈爱人类,爱护万物皆始源于“亲亲”、“孝悌”。“孝”是人类天然的血缘亲情,是对生育、教养、关怀之恩情的回报,也是人类自身生命的延续和文明的需要。如果一个人,这种报恩之情都没有,何来爱他人、爱人民、爱一切生命之物呢?更说不上爱党、爱祖国、爱社会主义了。任何一个官员只有有了这种爱,他才可能有遵守官德的自律性,他才能全全意为民、勤政、廉洁,为人民建功立业,奉献自己的才华与智慧。

第二,用孝道培育官员忠于国家、敬业为民的执政意识。儒家的孝不只是事亲,还要为国家服务。《孝经》说,“夫孝,始於事亲,中於事君,终於立身。”所谓“事君”,就是为国家服务。为国家服务,一要“忠”,二要“勤”,三要“廉”,四要建立功业。在今天就是要忠于党、忠于人民,忠于祖国,怠惰、贪腐,无功于人民就是不忠。特别是“贪腐”者,贪婪地搜刮民脂民膏,是对党对人民的欺骗。作为一个党员背离了入党时的誓言,作为一个公务员,背离了官德,也背离了自己的良心,是对国家的不忠,对父母的不孝。

曾子说,“事君不忠,非孝也”,为国家服务不忠诚,是不孝也。古代是“家天下”的社会,“朕即国家”,“事君“即是为国家服务,为国家尽忠。今天,国家是人民的国家,为国家服务,就是为人民服务。为国尽忠,就是忠于人民,忠于社会主义的事业。“莅官不敬,非孝也。”[36]“莅”者,到也。“莅官”,到任作官。“敬,不解(懈怠)于位也”[37],谨慎、认真,不怠慢。说明对待工作严肃认真,严于律己,兢兢业业,勤于政务,公正清廉者,就是孝也,相反就是不孝。

第三,用孝道培育官员廉则荣、贪则耻的荣辱观。《孝经》还说“立身行道,扬名於后世,以显父母,孝之终也。”作为一个领导干部,说明在“立身”上已经取得一定的成绩,但还得要“行道”,行立德、立功之道,行遵守官德、全心全意为人民建功建业之道。曾子说,孝就要“慎行其身,不遗父母恶名。”[38] 孝就是要谨慎作事,廉洁光荣,贪污耻辱,给父母争光,不留给父母耻辱。还说,“孝有三,大孝尊亲,其次弗辱,其下能养。”“君子生则敬养,死则敬享,思终身弗辱也。”[39]“弗辱”,就是不给父母带来耻辱,就是对父母的尊敬,就是对父母的孝。不是一时不作不义的事情,要想到终身都不要作不义的事情,否则会给父母带来耻辱。一个平民百姓是这样,一个官员特别领导干部,更应该是这样。孔子强调对父母的不义言行,要劝谏,如果不诤谏,任其所为,就是不孝。“父有诤子,不行无礼。”[40]对父母的不义言行不加以劝戒,就会陷父母于不义,何况自身的以权谋私、贪污窃取呢?“立身行道”、“慎行其身”,这样才能扬名于后世,给父母带来荣耀,从而实现人生“三不朽”的价值追求。

第四,用孝道培育官员廉洁、勤政,有功于民的服务观。孝道的普适价值就是“爱”,爱民就要亲民,亲民就要关心民瘼,关注民生,全心富民。只清廉而不勤政、无功于民者,也不是合格的好官。我国早期启蒙思想家唐甄强调说:“廉者必使民俭以丰财,才者必使民勤以厚利。举廉举才,必以丰财厚利为征。若廉止于洁身,才止于决事,显名厚实归于已,幽忧隐痛伏于民。在尧舜之世,议功论罪,当亦四凶之次也,安得罔上而受赏哉!”“为其廉乎?廉而不能养民,其去贪吏几何?为其才乎,才而不能养民,其去酷吏几何?”[41]清廉必须要和勤政结合起来,清廉者必须为人民建立功业,要有实功、实效,发展经济,改善民生。

四、结束语

以孝道培育官德是非常必要的,官德是廉政建设的内在动力机制,但是如果只停留在官德的培养上,是远远不够的。当今的廉政建设,还必须要:第一,必须牢固树立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,坚持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政治方向,树立和培养坚定为人民服务的价值取向;第二,坚决执行民主、民权的政治理念,牢固地树立为民执政,执政为民的政治道德;第三,务必要彻底否定“官本位”,“官本位”的强化,群众不见了,民主民权丧失,为一些官员高高在上找到了理论依据;第四,进一步完善惩办贪立法,彻底纠正有法不依、有法不行的状况;第四,建立科学的、有效的监察、监督制度,制衡“一把手”权力过大而产生的不良现象;彻底改变纪委如同虚设,不可能发挥监督的状况;第五,要充分发挥舆论和群众对官员的监督,要充分发挥新闻媒体和网络的作用,要对举报人进行保护和奖励;第六,切实有效地对官员进行官德教育、执政能力教育和法律法规教育,使各级党政领导不但有德,而且还有才有能。

廉政建设是一个社会的政治文明问题,更是关系到国家兴衰存亡的大问题,不可不慎,不可不重视。让我们遵照十八大指引的方向,反腐倡廉,加强廉政建设,坚定不移地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,为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而献出自己的智慧。



[] 郑玄、贾公彥:《周礼注疏·天官冢宰》。

[] 朱熹:《孟子集注·滕文公下》。

[]《墨子·明鬼下》:鬼神能赏贤罚暴,“是以吏治官府,不敢不絜廉”。

[]《管子·牧民》。

[]《商君书·画策第十八》。

[] 董仲舒:《春秋繁露》卷七《考功名第二十一》。

[] 黄宗羲:《明夷待访录·原臣》。

[] 唐甄:《潜书·明鉴》。

[]《毛泽东选集》(合订本)第1095—1096页,人民出版社,1991。

[11]《毛泽东选集》(合订本)第1004页,人民出版社,1991。

[12]《邓小平文选》(第一卷)第257页,人民出版社,1994。

[13]《江泽民文选》(第一卷)第98页,人民出版社,2006。

[14]《礼记·大学》。

[15] 吕本中:《官箴》。

[16] 胡兆春:《尊文堂集》卷一《选吏论》。

[17] 包拯:《包孝肃奏议集》卷三《乞不用赃吏》。

[18]《晏子春秋·田无宇胜栾氏高氏欲分其家晏子使致之公第十四 》。

[19] 韩婴:《韩诗外传》卷一。

[20] 吴兢:《贞观政要·刑法》。

[21] 王廷相:《慎言·见闻》。

[22] 顾炎武:《日知录·廉耻》。

[23] 汪天赐:《官箴集要·持廉篇·正身修己》。

[24]《尚书·五子之歌》。

[25]《庄子·逍遥游》。

[26]《韩非子·解老》。

[27] 司马光:《传家集》卷六十七《训俭示康》。

[28] 石成金:《传家宝·留心集》。

[29] 包拯:《包孝肃奏议集》卷三《乞不用赃吏》。

[30] 《论语·宪问》。

[31] 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。

[32]《论语·学而》。

[33]《孟子·尽心下》。

[34]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。

[35]《礼记·祭义第二十四》。

[36]《礼记·祭义第二十四》。

[37]《周礼注疏·天官》郑玄注。

[38]《礼记·祭义第二十四》。

[39]《礼记·祭义第二十四》。

[40]《荀子·子道》。

[41] 唐甄:《潜书·考功》。


<< 论毛泽东诗词中山水意象的审美意蕴 / 毛泽东诗词文化与中国梦前言 >>

专题推荐

不平凡的水果世界

不平凡的水果世界

平凡的水果世界,平凡中的不平凡。 今朝看水果是水果 ,看水果还是水果 ,看水果已不是水果。这境界,谁人可比?在不平凡的水果世界里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

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

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

正月是农历新年的开始,人们往往将它看作是新的一年年运好坏的兆示期。所以,过年的时候“禁忌”特别多。当然,各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不一样,过年的禁忌也是不一样的。

评论
0/200
表情 验证码:

scchds

  • 文章总数0
  • 画报总数0
  • 画报点击数0
  • 文章点击数0
个人排行
        博文分类
        日期归档